再没人比方家血脉有资格一个地球穿越者,一个老乡时隔四百年托了自己一把。
21个必选连接点已经出现,最有可能的就是方天阔但是没有连接,或许时机还不到位,他现在还没有准备好,周围的环境也没有准备好。
“你怎么了?”张行烈斜低下头询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,苏烬道,“方兄走了,除了基础的葬礼之外,是不是还有什么仪式。”
“葬礼自然要办,方天阔接任家主,可能还需要一个仪式以往这些东西很麻烦,但是现在肯定一切从简,他们自己内部会安排好的。”张行烈顿了一下,“你不用担心太多,转移的事已经有专人在地下城负责,地面上的人做不了什么只等事了我们就过去。”
“如果你想去地下城,我现在可以安排”
“不用了,我等他们结束一起走,我带来那几个小的呢?”
“已经转运走了,现在应该在地下城。”
“嗯”
苏烬向前走去,张行烈凝起眉:“你去哪?”
“出去走走,看看等方家的事处理完开始转移,通知我。”苏烬拿出单目眼镜对着张行烈扬了扬,“走之前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,先不要打扰病房里的人了。”
“好,我会通知你。”
极环城的夜永远是亮的。
灯影交错的街道一条又一条,全息广告闪亮在各处,各种运输工具还在快速转运,一切看起来都是生机勃勃。
可此时此刻,生机只剩表象,一栋栋繁华大楼内早已经是死气沉沉。
而很快世界残存的生机也将在太阳喷发下毁灭殆尽,之后更是
苏烬缓步行走在人行道上。
没有目的,不知道去哪,也不再思考下一步动作。
只是想走走看一看,把胸口的大石抹去一些棱角。
但越走,反而越沉。
病房里那一幕仍旧在脑海深处反复回响。
被世界压垮,被责任压垮,被全人类未来压到窒息的那种痛苦。
自己又何尝领会不到,世界上又有几人能像自己一样领会到。
每一次的世界,遇到不同人终局都是一样的悲剧,令人痛苦窒息。
或许有希望,但希望跟毁灭的感受冲击相比不值一提。
苏烬吐出一口长气,胸口又紧了两分。
城市的风在脚边呼呼穿过,卷动衣角。
远处的巨大广告屏正播放着天域最新的宣传影像,光影映照在他脸上,明暗交替,神情显得更加深沉。
如果我更强,能否让世界看到另一种可能?
这个念头仅仅在心底浮起,又迅速在无声的夜风中散去。
强弱从来不是问题,遗憾再难挽回强如公司应该也尽到最好的规划了。
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是不能失衡,就算世界崩塌,也要保持从容挽救好下一个世界。
苏烬站在天桥上,俯瞰着脚下绚烂如昼的街道。
夜风穿过城市,如同带着千家万户的呼吸声,又像将灭而未灭的余温。
迎风而立。
良久,苏烬继续迈步向前走。
一日一夜。
苏烬静静漫步,穿梭在极环城的大街小巷。
白昼时,城市依旧明亮,浮空车不断划过天幕。
走过商业区、旧工区、发电塔影下的步道、每一个核心街域每一个角落。
到了傍晚,浮空车转移部队的轨迹越来越少。
高架桥上偶尔还能看到疾速驶过的运输车,尾灯像被拉长,消失在远处。
浮空车的嗡鸣正在逐渐消散。